雾眠的“巢穴”是一个天然岩洞改造的居所,位于沼泽深处的安全地带。洞内干燥温暖,石壁上镶嵌着发光的萤石,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和兽皮,角落里堆着些陶罐和药材,居然还有个小书架。
云疏被放在一张铺着柔软蛇蜕的“床”上——那床特意做得很长,显然是考虑到蛇尾需要舒展。
“待着别动。”雾眠扔给她一件干燥的麻衣——是改制过的长款,下身开口很宽,“脏死了。”
云疏换好衣服,打量四周。洞穴虽简朴,却收拾得整齐,药材分门别类存放,陶罐擦拭干净,书架上甚至有几卷兽皮书——和他毒舌的外表不符,是个细心又爱干净的人。
雾眠拿着一把深紫色草药回来,冷冷道:“蛇信草,捣碎外敷。自己弄。”
“谢谢。”云疏接过,却因手臂伤口无法用力。
雾眠盯着她笨拙的动作看了三秒,啧了一声,夺过草药:“麻烦精。”他蹲下身,取石臼捣药,动作极其熟练。
萤石的光落在他侧脸上,墨发垂落,幽瞳专注。云疏忽然觉得,这人其实……长得挺好看。特别是那睫毛,又长又密,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看够了没?”雾眠抬眸。
“你睫毛好长。”云疏笑,“比我的还长。”
雾眠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一瞬,低头继续捣药:“……无聊。”
药捣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亲手为她敷药。冰凉的手指触碰到她尾部的伤口时,云疏轻颤。
“疼?”雾眠动作放轻。
“有点凉。”云疏实话实说,“你的手好冰。”
雾眠顿了顿,忽然将双手合拢,呵了口气搓了搓,又贴在自己颈侧暖了暖,才重新触碰到她伤口附近:“……这样呢?”
云疏怔住。
“别误会。”雾眠别过脸,尾巴尖不自在地摆了摆,“只是不想你冻得发抖,耽误给我治伤。”
“嗯,明白。”云疏眼中笑意加深,“雾眠大人真体贴。”
敷完药,雾眠又扔给她一张兽皮毯:“晚上冷,盖上。冻死了我还得挖坑埋你,麻烦。”
“这是……雪狼毛?”云疏认出材质,有些惊讶。雪狼族生活在极北雪原,毛皮珍贵,“这很贵重吧?”
“仓库里翻到的旧货。”雾眠语气平淡,尾巴游动着去整理药材,“千帆城商会去年运来的,换走了我们一批解毒剂。那个狐族管事笑得贼兮兮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