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强的气势——云疏瞬间判断，这至少是蛇族中的强者。
“抱歉，我不知道这是有主之地。”她放低姿态，试图后退，“我这就走。”
黑色蛇尾却倏然探出，卷住她的腰，将她凌空提起。
冰凉坚硬的鳞片贴上皮肤，云疏浑身一僵。对方将她拎到面前，幽瞳扫过她狼狈的模样，毒舌道：“被赶出来的？啧，连部落都不要的废物，也配采我的药？”
云疏心中恼火，面上却维持平静：“我需要疗伤。若能给我一些蛇信草，日后必当回报。”
“回报？”他嗤笑，“你拿什么回报？这副半人半蛇、连化形都控制不了的躯体？”
说话间，他的蛇尾收紧。云疏感到呼吸困难，却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不是纯粹的恶意，更像是……烦躁？
她思绪间划过一丝可能。
“我能解你左肋第三片鳞下的暗伤。”云疏突然开口。
男人瞳孔骤缩。
“你体内有旧毒未清，每逢月晦之日，左肋会刺痛难忍。”云疏继续道，修仙者的眼力让她看穿他气息中的滞涩，“若我没猜错，你最近一次蜕皮时，那处鳞片未能完全新生，留下了隐患。”
空气死寂。良久，他松开了尾巴。云疏跌坐在地，咳嗽不止。
“你是谁？”男人声音更冷，带着杀意。
“一个……懂点医术的半蛇。”云疏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叫云疏。你呢？”
对视片刻，他别过脸：“雾眠。”
蛇族少主雾眠——云疏在原主记忆里听过这个名字。据说他因反对驱逐体弱或无法化形的同族，与长老一系关系紧张，被派来镇守这片危险的沼泽。
“雾眠大人。”云疏撑起身，“做个交易如何？你提供庇护和药材，我为你疗伤。等我伤势恢复，还能帮你改良这片沼泽的药草种植——这里的蛇信草长势不佳，是因为地下有寒毒淤积，我能解决。”
雾眠眯起眼：“狂妄。”
“试试又何妨？”云疏微笑，“反正对你没损失。若我做不到，你再把我丢去喂凶兽也不迟。”
沉默在雾气中蔓延。最终，雾眠冷哼一声，蛇尾一卷，将她甩到自己背上：“抓紧。若敢乱动，就把你扔下去喂沼泽鳄。”
云疏连忙抱住他冰凉的上身。蛇尾游动，速度极快地在沼泽中穿行，雾气向两侧分开。她低头，看见他墨色的鳞片在雾中泛着幽光，纹理细密，竟有几分……好看？
“看什么？”雾眠头也不回。
“你的鳞片很漂亮。”云疏实话实说，“像黑曜石一样。”
雾眠蛇尾微微一僵，随后瞥了一眼云疏那灰扑扑的尾巴，冷哼一声。
“当然比你那灰扑扑的丑尾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