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遥控器，身后的投影幕亮了。
第一张——
一份泛黄的高考志愿登记表。
"这是年市三中高三三班的志愿汇总表。由班主任统一收集后提交教务处。"
"请各位注意第行，考生沈川。"
"第一志愿栏填写的是——职业技术学院，机电一体化。"
"但是。"
我切到下一张。
"这是我本人保留的志愿表草稿。填报当天，我用碳素笔填写了两份，一份交给班主任，一份自留。"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台下开始骚动。
记者们的笔刷刷刷地记。
我又切了一张。
"这是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笔迹鉴定报告。"
"结论：志愿汇总表上沈川那一行的填写笔迹，与沈川本人笔迹不符。"
"与周德胜本人笔迹吻合度——。"
这个数字打在大屏幕上，白底黑字，刺眼得很。
周德胜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
他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连着晃了两下又坐回去。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我没理他。
继续翻。
第四张——一份教务处的原始档案。
"这是当年教务处的志愿提交记录。上面有班主任的签字确认。"
"签名人——周德胜。"
"同时请注意，第行，考生周鹏。"
"第一志愿——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周鹏，年全市模考排名第名。"
"名，报清华。"
我停顿了三秒，让这个数字在所有人脑子里转一圈。
台下有记者忍不住发出了倒吸凉气的声音。
"而当年全市第一的沈川，志愿却变成了专科。"
"一个名的学生上了清华，一个第1名的学生去了专科。"
"各位觉得，这正常吗？"
没人回答。
不需要回答。
答案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周鹏坐在第一排，脸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
旁边的律师已经悄悄合上了公文包。
他是专业人士，看得懂局势。
这场仗，已经不用打了。
我关掉投影，面向台下。
"以上证据，我已同步提交至省教育厅纪检监察组和省检察院。"
"至于周瑞阳同学的试卷——"
我看向角落里那个低着头的男孩。
"他的卷子确实优秀，客观题分，主观题答得也很好。"
"关于举报的调查，监控已经调取完毕，未发现违规行为。"
全场哗然。
"那你为什么判零分？！"赵明远在后排脱口而出。
我没回答他。
目光转向周德胜。
"因为我想让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