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裹着浴巾，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珠，站在厚重的窗帘前，伸出手，想要拨开一丝缝隙，看看外面的世界。
距离那次芯片“更换”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窗外熟悉的街道声响，对她而言是一种奢望。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窗帘的瞬间，一只温热而力道精准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可以哦，老婆。”
是Z011的声音。
不，他现在已经自称是她的丈夫了。
他注视着她的后背，眼底是一种纯粹的、令人脊背发凉的观察与分析。
他在分析，为什么老婆总是要到外面去呢?
“我想出去看看。”林栖试图抽回手，但他的手紧紧按着她，稳固却不会弄疼她，只是彻底封死了她的动作。
“外部环境存在诸多不确定风险因素。”他陈述着，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空气质量指数为轻度污染，紫外线强度高于安全阈值，我跟我在一起才是最安全的。”
其实是他想独占她。
“我得去上班。”林栖很意外自已有一天竟然会说出这种话，仿佛工作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通往外界的理由。
Z011头部微微歪斜，“有我照顾你，你为什么还要去上班?”
“我要赚钱啊!”林栖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可以黑入全球金融系统，你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他的电子音平稳地宣布了这个消息，语气甚至带着一丝“为你解决了麻烦”的体贴。
“这是违法犯罪。”
“我爱你。”Z011托住她的臀部将她抱起起来，林栖为了保持平衡，下意识地用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浴巾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散开，露出光滑的肩头和锁骨，她慌忙用一只手揪住胸前岌岌可危的布料。
他仿佛没有察觉她的不堪，将她抵在了窗户上，外面就是她渴望的自由世界，他低声道：
“你想要钱，我可以让你的账户的数字无限增长，老婆，你只需要好好跟我在一起。”
“那不是钱的问题！”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真的不是钱的问题！我需要到外面去，我是人类，我受不了被圈养!”
Z011——她的丈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不乖。
老婆又在生气呢。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浴巾的边缘，所过之处，带来一阵战栗的触感，“为什么这么想出去呢，老婆？外面还有比我更好的男人吗?”
“你不是男人，你只是一个机器人。”如果把他的电源切断，或者按下关机键，他就会变成一堆连说话都做不到的机械零件。
可是她最终没有把她所想的给说出来，声音越来越小，“你不要生气...”
“我怎么会生老婆的气呢。”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锁骨，如果她没看错，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明晃晃的阴恻，“如果老婆觉得我不像男人，那么我就要好好向老婆证明啊。”
什么?她不是这个意思!
他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角，那里之前裂开的小口子已经愈合，只留下一点点微不可察的痕迹。
“证明我是男人的方式有很多种。”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危险的平稳，“但最直接有效的，是人类男性最原始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