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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楚楚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两下，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林语沫被冤枉时憋得通红的眼眶，他从未深究过。
林将军突然眼神一凛，扯住蒋楚楚的衣袖，猛地一撕。
刺啦一声，衣袖裂开。
蒋楚楚白皙的小臂上，赫然烙着一枚梅花形状的烙印。
“这是前朝皇室嫡系的标记。”林将军咬牙道，“前朝覆灭时，皇室嫡系在右臂烙梅花印，以示不忘故国。”
薄从礼死死盯着那个烙印，瞳孔骤缩。
两年前有一次，蒋楚楚袖子滑落，他瞥见过这个印记。
当时他问了一句，她说是小时候被拐子烫的，他就信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蒋楚楚咬了咬唇，慢慢从地上站起来。
大概是知道瞒不住了，蒋楚楚擦掉眼泪，缓缓站起身。
“我娘是前朝皇后，我爹是前朝圣上。前朝覆灭时，我娘把我护在身下，我才活下来。”
“你说我是什么人？”蒋楚楚冷笑道。
薄从礼的手开始发抖。
“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有目的。”蒋楚楚语气平静，“你爹领兵灭了我的国，我总得讨回来吧？”
薄从礼脸色铁青。
“所以语沫每次和你起冲突，都是你设计的？”
“她性子急，一激就怒。我只需要掉几滴眼泪，你就替我收拾她了。说实话，我都没想到你这么好骗。”
薄从礼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本来亲手想杀了她们的。”蒋楚楚叹了口气，“可惜她们自己掉下去了，倒是省了我的事。”
话音未落，薄从礼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脸上。
“这一巴掌，是为语鸢。”薄从礼咬牙，反手又是一巴掌。
他一下接一下地打，蒋楚楚的脸很快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
打了足足二十下，薄从礼的手掌都麻了，才停下来。
蒋楚楚抬起头，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但那双眼睛依然带着笑。
林将军在旁边看着，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他挥手示意亲卫上前，将蒋楚楚的两条胳膊扭到身后，用绳索捆住。
“送去大理寺，连同这些密信一起。”林将军沉声道，“告诉大理寺卿，此人勾结前朝余孽，意图谋反。”
蒋楚楚被带走了，山道上安静下来。
林将军没有再看他，转身带着亲卫沿着山道继续往下搜寻。
薄从礼攥紧画轴，转过身，失魂落魄地走下山。
接下来的三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吃不喝，也不见人。
桌上摆着林语沫画得那幅画，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小厮小心翼翼地说：“侯爷，林将军那边传来消息，说两位小姐找到了。”
薄从礼心脏猛地一跳：“在哪里？”
“据说是被一个樵夫救了。”小厮赶紧禀报，“那樵夫上山砍柴时，看到二人晕倒在溪水旁，就带回家养伤了。林将军已经赶过去了，两位小姐都没有性命之忧。”
薄从礼站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再次开口：“备马！去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