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以为掀了这个村里唯一的代收点快递就会送到家门口，
带着她小儿子堵在柜台前闹事：
“我买的东西全国包邮，你拦截了我们的快递不说，还想收一块钱跑腿费，还要不要脸了。”
我和他解释快递不进村，都是我开皮卡去镇上取的，一块钱连油钱都赚不回来。
谁知他儿子一拳锤烂货架
“把钱还给大伙，你这黑店也别想干了！”
门外买盐的乡亲指指点点，满脸鄙夷，没一人开口劝阻。
我放下账本笑了笑：
“行，这代收点不开了，看快递员会不会给你们送上门。”
……
张大妈冷着脸翻了个白眼：
“吓唬谁呢，我们自己花钱买的东西，免费拿天经地义！”
他这一带头，门外看热闹的乡亲顿时直勾勾地盯着屋里的包裹。
“对啊，网上明明写着全国包邮到家，凭啥还要给她钱？”
七八个村民全挤进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超市，不管三七二十一，连名字都不看抓起盒子就摇晃。
我没有去跟他们撕扯，安静地退到角落，掏出手机打开高清录像模式。
我将这群人的举动，连同被损坏的货架和踩烂的零食全拍了进去。
邻居王老头老眼昏花，把别人买的纸巾当成膏药暴力撕开胶带。
发现里面全是白花花的卫生纸后，他晦气地骂了一句“什么破烂玩意”。
他随手把那一箱纸巾扔到角落的脏水桶旁边，纸巾很快吸水报废。
过了片刻，张大妈的小儿子终于从一堆箱子里找到了印着某运动品牌的鞋盒。
“找着了妈！走！”他抱着鞋盒从我面前跨过去，仰着下巴看都不看我。
张大妈跟在后头，临出门还不忘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黑心烂肺的东西，想赚我们家的油水，做梦去吧！”
没找到自己件的人也骂骂咧咧地散了，小超市里货品散落一地。
我关掉手机的录像深吸一口气，没有去收拾地上的烂摊子，而是拨通了镇上派出所的电话。
“喂，派出所吗？我要报案。林家村村头超市，有人蓄意砸坏我的货架并抢夺他人财物。”
挂断电话，我走到门外拉下超市卷帘门，转身拿起扫描枪，将所有包裹一份不落地扫了一遍。
“异常：客户拒收，退回发件网点。”
“异常：客户拒收，退回发件网点。”
机器的提示音在杂乱的屋子里响个不停。
过了一会儿手机亮了，是林家村的微信大群。
张大妈发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点开后传出她的大嗓门：
“乡亲们呐，我跟你们说，对付那种连老人的钱都骗的黑心丫头，就得硬气！看看，
我儿子买的鞋，一分跑腿费没给，自己拿回来了！以后大家都别给她那一块钱！”
下面立刻跟上一排大拇指的表情包。
我看着屏幕撇了撇嘴。行，包邮是吧，那就让你们尝尝包邮是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