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棠的婚事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
相府千金下嫁一个痴傻马夫——这种事比话本子还离谱。
茶楼里说书先生都编出了段子,什么"傻马夫救美记"、"火中缘",讲得有鼻子有眼。
沈家咬着牙受了。
对外的说辞是:我沈家知恩图报,大牛救了小女性命,理当以身相许。
对内嘛,我后来听说沈若棠跪在祠堂里整整三天三夜不肯点头。
最后是沈夫人哭着求她:"你名声已经这样了,除了嫁他还能嫁谁?"
她才松了口。
我不知道她松口那一刻是什么表情。
但我能想象。
上辈子她嫁我的时候,盖头底下那张脸也是死灰一片。
拜堂时手冰冷,入洞房后一句话不说,坐了一整夜。
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害羞。
后来才知道,那是绝望。
这辈子她嫁的是一个傻子。
大牛不会说话,不识字,烧伤之后半张脸毁了,走路还有点跛。
但他对沈若棠好。
这一点我后来偶然得知的。
那傻子不懂什么礼节,不知道什么分房而居,不会写"此生最恨"四个字。
他只会每天早起给沈若棠做早饭——做得难吃极了,但每天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