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考核后的第二个月,我被调入禁军。
上辈子这个调令是我二十五岁时才拿到的,中间熬了五年。这辈子提前了五年,原因很简单——兵部侍郎顾大人亲自点了我的名。
进禁军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能接触到朝中大员,意味着有机会在圣上面前露脸。
上辈子我入禁军后的第一件大事,是永安五年秋天的太子遇刺案。
太子出城祭陵,路上遇伏,随行的禁军死伤大半,是我带着十二个兄弟护着太子杀出重围。
那一仗之后,我连升三级。
现在是永安二年夏天,距离太子遇刺还有三年。
三年,足够了。
入了禁军,我每天除了操练就是在军营里待着。不社交,不攀附,不站队。
上辈子我吃的最大的亏就是——站了沈家的队。
不是我想站,是娶了沈若棠之后,所有人自动把我归到了沈家一派。
沈相是太子党,二殿下是对头。
我在中间左右为难了三十年。
太子待我不错,但他身边的文臣瞧不起我的出身。
二殿下恨我,因为他觉得是我横插一脚抢了他的未婚妻。
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他自己放的火,自己怂了没去救,这才便宜了别人。
但他不会承认。他只会恨那个"别人"。
上辈子那个"别人"是我。
这辈子,是一个痴傻的马夫。
所以二殿下现在恨谁?
恨一个傻子?
他应该很憋屈。
我想到这里的时候,差点笑出声。
进禁军的第三个月,我第一次在巡防时遇见了沈若棠。
她坐在一顶青帐小轿里,轿帘半掀,露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