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事脸色变了。
"你——"
"去问该问的人。别来问我。"
我挥了挥手。
周管事站了片刻,一言不发地走了。
我知道他回去会怎么禀报。
也知道沈相会是什么反应。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沈若棠要嫁谁是沈家的事,要恨谁也是她的事。
我林钧,这辈子只管自己的仕途和命。
到了月底,京城的风向变了。
消息传得更细了——有人说那晚二皇子就在后院,离绣楼不过三十步,却转身就走;有人说沈家护卫迟迟不进火场,是因为管家临时下了"不许进"的令;还有人说那个傻马夫被沈家打发了五十两银子,扔到城外庄子上,现在生死不明。
这些消息,有些是真的,有些是我让人放出去的。
上辈子我在沈家待了三十年,该知道的事都知道。
那场火的起因,沈家护卫为何不进,管家为何下令——这些事我用了十几年才查清楚。
如今重来一世,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刀。
我不急着用。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满月未至,沈家的处境已经很难看了。
京城贵妇的嘴比刀子快,茶楼酒肆里最不缺的就是谈资。
"沈相的女儿被一个傻马夫救了?还是那种……抱在怀里的?"
"二殿下退了婚,听说沈家连聘礼都没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