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了。
然后用三十年的时间后悔。
"林小将军?"周管事又叫了一声。
我摇了摇头:"回去告诉沈相,林某不认得沈家人,也没去过沈家宴席。那日走水之事,与林某无关。"
周管事愣住了。
"小将军,这……"
"我说了,与我无关。"
我转身回了营。
身后周管事还在喊什么,我没听。
回到帐里,我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看营里的兵操练。
心跳很平稳。
上辈子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已经在沈家书房里了。
沈相坐在主位上,语气不重不轻:"小林将军,犬女的名声如今全毁在你手里,你打算怎么办?"
我那时跪下磕了三个头。
真蠢。
现在想来,沈相叫我去,不是因为感激,不是因为看重,只是因为需要一个人来"负责"。
他需要把女儿嫁出去,嫁给一个身份低到不会影响沈家地位的人。
一个粗鄙武将,刚好合适。
这辈子,这个人不会是我了。
又过了三天,周管事第二次来找我。
这回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
"林小将军,那日宴席上我是见过您的。您在席间坐了一整晚,火起时众人皆慌,唯独您稳如泰山。沈相想问一问——您为何见死不救?"
我没从椅子上起来。
"见死不救?"
"沈小姐被困绣楼,满院宾客数百人,周某还想问问——你们沈府养了那么多护卫,为何一个都没冲进去?二殿下当时就站在院中,为何也不曾施以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