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消息传遍了京城。
沈相千金被一个痴傻马夫从火中救出,衣衫不整,当众被抱在怀里,在场宾客数百人亲眼目睹。
二皇子府递来退婚书。
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措辞都没换——"沈氏女名节有损,不堪为皇子正妃,恳请陛下恩准退婚。"
沈相据说当场摔了茶盏,沈夫人哭晕了两回。
这些事跟我没关系。
我在营里操练,每天扎马步、练刀、跑三十里负重。上辈子的记忆还在,身体却是二十岁的,得重新磨。
我知道自己这辈子该做什么。
上辈子我的仕途,全靠战功一刀一枪拼出来,没沾过沈家半点光。相反,沈家人嫌我出身低,嫌我拖累了沈若棠,三十年里没给过我任何助力。
如今既然不娶她了,我反倒轻松。
用不着在官场上束手束脚替沈家周旋,用不着为了她的颜面推掉上峰塞来的妾室平妻,用不着在军中应酬时避讳"惧内"的名声。
我可以心无旁骛地往上爬了。
第七天,营里来了个老兵传话,说有人在营门口找我。
我出去一看。
是沈府的管事,姓周,五十来岁,一张脸上堆满了笑。
"林小将军,我家老爷请您过府一叙。"
我看着他。
上辈子这一幕也有。
那是火灾后的第七天,沈相把我叫过去,在书房里跟我谈了一个时辰。
谈的内容很简单——你救了我女儿,毁了她的名声,你得负责。
我那时候二十岁,热血上涌,满脑子都是那个姑娘在火光中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