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听清。也没人在意。
两个小厮把他拖到墙角,泼了盆冷水在他身上。
我走过去。
蹲下来看他。
他半张脸烧得不成样子,跟我上辈子一模一样的伤。
但他还在笑。
傻子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觉得——小姐在火里,要去救。
就这么简单。
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转身走的时候,听见身后有人议论。
"那马夫抱着沈小姐出来的……这可不好办……"
"嗨,一个傻子罢了,谁在意?沈家打发几两银子就是了。"
"可被这么多人看见了……沈小姐的名声……"
我脚步顿了一下。
又是名声。
上辈子毁了沈若棠名声的人是我。
这辈子,变成了一个傻马夫。
结果是一样的。
沈若棠的名声,注定要在今晚毁掉。
区别在于——这次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回到营里,躺在窄床上,看着帐顶发呆。
脑子里全是那个马夫的笑脸。
傻呵呵的,半张脸都烧没了,还在笑。
上辈子的我,是不是也是这副蠢样子?
拼了命去救一个注定恨我的人。
换来三十年的冷眼和一封"此生最恨"。
我翻了个身,闭上眼。
这辈子,我不蹚这趟浑水了。
沈若棠,你的命,你的殿下,你的名声。
都与我林钧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