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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皱起眉，语气里透着习惯性的不耐烦，
“我知道你气我没去急诊。可这就是个普通的良性瘤，根本不可能死人！你为了逼我低头，联合老王演这种把戏，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以为这是演戏。
他甚至觉得我会拿我妈的命来争风吃醋。
“你让开！我要亲自看看！”
他突然发力，强行拨开我的肩膀。
力气极大，我直接被甩得撞在墙上。肩膀砸出闷响。
他一把掀开白布。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宋建明整个人僵住。
他死死盯着那张熟悉又扭曲的脸，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重重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妈”
他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哑的怪音。
“别叫妈。”
我走过去，用力把白布从他手里扯回来，重新盖好，
“你嫌她脏，嫌她身上有酸腐味，嫌她那几百块钱的棺材本全是细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现在死了，干干净净了。你别拿你这双缝过脂肪瘤的手碰她。”
宋建明猛地抬头。他连滚带爬地扑过来，伸手死死抓我的手腕。
“念念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脸色煞白，语无伦次，
“那是良性瘤！片子上明明没问题！怎么可能突发大出血！去查！我要去查二院的用药！肯定是庸医误诊！”
“你是不想知道。”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没有庸医，没有乱用药。是你亲手逼死她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把字咬得极重。
“在二院大厅，她跪在地上求你，求你别生气。你当着林婉婉的面，把她的钱砸在她脸上。她是被你活活气得血压飙升，血管才破的！”
宋建明呼吸一滞。
眼珠疯狂震颤。
“那是个意外！念念，婉婉妈的手术已经安排好了，麻醉都打了，我不能中途跑下来！”他大声辩解，手在半空中乱抓，“再说妈怎么这么脆弱，被人说两句就受不了我们是做医生的，凡事要讲规矩，你不能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
规矩。
为了林婉婉的母亲，他动用主任权限插队安排特需，这就是他的规矩。
我妈脑膜瘤压迫神经求一个加号，他让她去窗口排队，这也是他的规矩。
我走上前，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扇在宋建明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阴冷的走廊里回荡。
宋建明的脸被打得偏过去，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对。一个两厘米的脂肪瘤，比我妈的命重要。林婉婉的妈打麻醉，比我妈脑血管爆裂重要。”
我转身握住铁床的栏杆。
“你祝林婉婉的母亲长命百岁。”
我推着车往前走，
“我妈不配活。她活该死在抢救室里，死不瞑目，给你腾出特需手术室去献殷勤。”
“念念！”
宋建明从地上爬起来，惊恐地想拉住铁床，
“你别这样！你给我个机会补偿！我去安排最好的墓地”
“滚！”
我猛地发力，把铁床重重推进太平间。
“哐当！”
两扇厚重的铁门被我用力合上。
我抽出锁头，把他彻底关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