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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讶的不止是我，还有一旁的顾闻砚。
这幅画的构图、光影、细节、独家留白手法。
和我三年前在国外展出、从未对外公开售卖的私作，高度重合。
近乎一模一样。
我不自觉地起身，缓步走到展板前。
此刻，全场寂静。
我看着脸色略显僵硬的林清雅，语气平静。
“林小姐，这是你的画作吗？”
林清雅迟疑了一秒，随后便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是啊，这就是我的画作。”
“刚刚我就是现场作画的，难道苏小姐没认真看？”
似乎是因为心虚，她下意识地有些攻击性地呛声我。
我静静地盯着她，直到她的脸色变得愈发僵硬，我才缓缓再次发问。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
“这幅画，真的是你的原创吗？”
“你如果现在承认借鉴、参考又或是失手搬运，我可以不予追究，只取消你的资格，就当给你留个体面。”
这是我最后的善意。
她的作画基础能力并不差，可却走了歪路，这一点我无法原谅。
只要她愿意承认，我可以不锤她，让她还有拯救自己人生的机会。
可林清雅却以为我是在故意刁难她，认为是我不相信她能画出这样的作品。
她慌极生恶，当即抬眼，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苏小姐！就算我之前和你有些误会，可那已经过去了！”
“你何必要一直为难我、甚至故意污蔑我的名声呢？”
“难道作为豪门千金和最大的投资方，就可以随意践踏普通人的热爱与努力吗？”
她声线颤抖，委屈至极。
这一刻，我好像是成为了罪大恶极的人。
现场无数的粉丝和艺术爱好者瞬间共情，当场抗议。
“凭什么资本随意碾压艺术创作者！”
“苏晚不配评判！公报私仇！”
“我们清雅往期作品全部都是风格统一的，她正在逐年进步，怎么可能抄袭！”
粉丝们疯狂地罗列出了她过往几年的获奖画作和国内的参展作品。
似乎这些就可以佐证她的“天赋”和“实力”。
然而，我静静地看着那些被晒出来的“往期神作”。
心底最后一丝的怜悯和心软，也彻底消失。
那些画作，所有、全部、无一例外，都是我曾在国外私展中展出的画作。
原来，死也不承认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抄袭成瘾，早就是惯犯了。
那些我曾经费心费力、倾注无数心血的画作。
都被她盗为己用，拿奖、吸粉、变现。
就在全场舆论都彻底偏向林清雅的时候，顾闻砚出现了。
他站在我的身侧，像无声的后盾。
“林清雅，到底谁才是抄袭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