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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口一震，死死盯着老头。
终于，我终于找到了。
老头是真的瞎了眼，没注意到我的目光。
“我不说谎，是真的。”
“我知道。”
我一字一句道，“六年前，你是不是也跟一个老头说过这句话。”
“他用全部的积蓄，在你这里换了一支笔。”
“他是我的爷爷。”
老头笑了，似乎也觉得很巧。
“原来他要救的人是你。”
“那你不会死了，现在是想要知道真相？”
我握紧手心，猛地点头。
“我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年前，我爷爷还是一个青年。
他聪明、机灵，很快带着村里几个小伙组成施工队到处给人建房子。
那年他去建教学楼，结果发现材料出了问题。
他当然不肯继续建，一直向上头反应。
结果是好的，上头很快派人来认错。
但他回去那天出了车祸，于是把施工队给了最好的兄弟，继续建。
可教学楼完成那天，他最好的兄弟失踪了。
我紧张地问，“是那群人杀了，我爷爷知道了，对不对？”
老头颔首，“但他没有办法证明，甚至还被威胁要杀了你们。”
爷爷放弃了施工队、放弃了家人，失去了全部，去调查这件事。
最后又因为家人，停手了。
良心不安的他，余生都在找兄弟尸体，想要公道。
汲汲数十载，至死未如愿。
老头将一份文件给了我，是我爷爷最后留下的东西。
关于当年第一次施工时的材料问题。
下面，是我爷爷一笔一划指出问题，要求上面另外购买材料的申请书。
我翻到了盯着文件，拿出手机查上面的人。
全都活着，甚至还有当地的慈善富商！
高考那天，他还出来惺惺作态地哭了。
手上却有数不清的豪宅和豪车，我曾经看过他的衣服。
一件，价值上万。
他来学校做慈善时，我见老师送过他上万的酒，他喝的时候皱着眉，嫌弃这酒便宜。
他说对不起学生，却拿着学生的活命钱到处纸醉金迷。
我想起上辈子他也出现在医院，想要留好名。
掉了一滴泪，却在我耳边说，“你爸爸可真是辛苦，要养你癌症的妈，现在还要养你这个废物女儿。”
但是我觉得他说得对，只觉得对不起我全家。
现在想来，哪哪都不对劲。
一个正常做慈善的人，能说出这种话？
他以为我知道真相，怕我说出来，所以想要先行击溃我的内心。
这样，所有的真相都能被掩盖。
甚至，我爷爷当年也是这么被说动，才郁郁寡欢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