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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名五条写出后，钱万签断了粮。
他没有喊打，也没有撕告示。
他只让钱家粮铺关门。
归名镇一半粮仓在钱家手里。剩下一半名义上是镇公仓，实际也要靠钱家的车队转运。钱万签一关门，街上立刻又乱了。
有人骂他。
他站在粮铺门前，语气平静：
“诸位误会。钱家不是不卖粮，是账未清。归名五条说恶利暂封、本债暂记、债随事不随名。既然账都待验，钱家如何开仓？开了，谁来付？”
这就是反击。
规矩不是写在墙上就会运转。
它会撞到粮袋、车队、账房、看仓人。
叶青芜的医帐第一个受影响。
病人要粥。
药要米汤送服。
秦小灯更需要温粥护胃。
顾铁衣想砸粮铺门。
陆行舟拦住他。
“砸了今日有粮，明日呢？”
顾铁衣怒道：“那看他饿死人？”
陆行舟看向洛饮霜。
洛饮霜摊手：“别看我。我现在影子短，偷不了仓。”
她顿了顿，又道：“但我知道哪里有账外粮。”
众人看她。
“拾名人手里。”
归名镇的拾名人不只卖名，也囤粮。他们最清楚什么时候人会为了名字、为了粮，把不该卖的东西拿出来。
风小满皱眉：“你想跟拾名人买？”
洛饮霜道：“不是买，是换。”
“拿什么换？”
洛饮霜看向钱万签。
“拿钱家的账。”
半个时辰后，洛饮霜带着秦照去找韩三秤。
没有影术，她只能走正门。
韩三秤看见她，脸色复杂。
“少谷主又来买消息？”
洛饮霜道：“买粮。”
韩三秤笑了：“价？”
秦照把一页钱家账册放在桌上。
那是钱家与拾名人暗中交易名债的记录。
韩三秤笑不出来了。
洛饮霜道：“粮拿出来，账页留你这里，当作你配合归名五条的证。粮不拿，账页送温照简。”
韩三秤盯着她：“你这是抢。”
“是交易。”洛饮霜道，“你们教我的。”
韩三秤沉默许久。
最终，他让人开了暗仓。
粮不多。
但够医帐和暂不命名牌持有人撑一日。
洛饮霜回来时，脸色更白。
她没有影术，仍旧把一桩交易做成了。
叶青芜接过粮袋，只说了一句：“记账。”
洛饮霜笑了。
“当然。”
归名五条的第一天，没有让归名镇变好。
只是让它没有立刻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