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槐序回到a市后，一切都在崩塌。
关于周氏的新闻铺天盖地，那价跌停，合作伙伴纷纷撤资，银行抽贷。
资金链断裂的消息传出那天，周槐序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a市的夜景。
曾经，这里是他的帝国。现在，只剩他一个人。
媒体叫他“当代陈世美”，财经版把他从天之骄子写成笑话。所有人都在嘲讽他曾经那个包下全城飞机示爱的男人，如今连员工工资都发不出来。
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人，已经不在了。
周嘉澜被亲生父亲找上门的时候，周槐序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是一个浑身酒气的赌徒，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周槐序不是孩子的亲爹，拿着鉴定报告堵在学校门口，要把孩子带走。
周嘉澜哭着跑回周家，抱着周槐序的腿不肯松手：“爸爸我不要走”
周槐序蹲下来，看着这个养了三年的孩子。虽然他知道他并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他叫了自己三年的爸爸。
他摸了摸周嘉澜的头：“不怕，爸爸在。”
他明白那男人不是来认亲的，是来要钱的。
周槐序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滚。男人拿了钱，消停了但不出两个月就赌光了，又来了。
这一次，他直接闯进周家，拽着周嘉澜的胳膊就往外拖。孩子疼得哇哇大哭，胳膊被拽得脱了臼。
周槐序从书房冲出来，看见周嘉澜被拖在地上，小脸惨白，眼泪糊了一脸。
他没有犹豫。
冲上去，一拳砸在那个男人脸上。
他没有打过架。这辈子都没有。但那一刻他像疯了一样，一拳一拳砸下去，直到被人拉开。
男人倒在地上，满脸是血。
周槐序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腿在混乱中被一根铁棍打断了。
医院里，周嘉澜的胳膊接好了，缩在病床上不敢闭眼。周槐序躺在隔壁病床，腿上打着石膏，疼得脸色发白。
医生说，周槐序这辈子是没办法再站起来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捂着脑袋哭着一整夜。
“爸爸”周嘉澜小声叫他。
“嗯。”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周槐序沉默了很久。
“不会。”他说，“但输你以后要听爸爸的话。”
他看向窗外。
腿断了。公司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但至少这个孩子，他没有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