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皎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上楼。
身后,谢晏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温柔而克制。
接下来的日子,谢晏舟以各种理由出现在秦皎月身边。
今天送来了她小时候爱吃的糖炒栗子,说是路过顺便买的;明天约她去看一场画展,说多一个人看更有意思;后天又说找到了一家很正宗的港式茶餐厅,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每一个理由都合情合理,每一个邀请都恰到好处。
不越界,不冒犯,不给她压力。
秦皎月没有拒绝。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
有一天,他们开车路过港城海边的那条老路。
秦皎月忽然说:“小时候你骑自行车带我,从这里冲下去,我吓得尖叫,你说‘抓紧我,不会摔的’。”
“然后呢?”谢晏舟问。
“然后我们摔了。你膝盖磕破了一大块,我哭得比你惨。”
谢晏舟笑了:“你那时候就爱哭。”
“我现在不爱哭了。”秦皎月望着窗外,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很轻。
谢晏舟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一周后,谢家正式派人上门。
谢父谢母亲自登门,和秦父在书房谈了一个下午。
秦皎月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但隐约猜到了一些。因为谢晏舟那天没有来,只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有事,改天请你吃饭。」
晚上,秦父把她叫到书房。
“谢家想联姻,晏舟那孩子,你觉得怎么样?”
“而且谢晏舟现在是谢氏亚太区总裁了,这次回来不打算再走了。”
秦皎月沉默了很久:“爸,我不知道。”
“我喜欢过他,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了。但是那份喜欢,我不知道是真的喜欢他这个人,还是因为那时候太孤单了,他是唯一陪着我的人。”
秦父的嘴唇动了动,眼中有愧疚一闪而过。
“我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连他这个朋友都失去。”秦皎月抬起头,“我已经失去够多了。”
秦父叹了口气:“我明白。这件事不急,你慢慢想。”
第二天,谢晏舟约她去了小时候常去的那家甜品店。
店面重新装修过,但招牌的双皮奶还是从前的味道。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勺子碰着瓷碗,发出细碎的声响。
“联姻的事,”谢晏舟先开口,声音很平静,“我爸妈响伯父提了吧?”
秦皎月点头。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愿意等你,就像你从前等我那样。”
“我不想你因为我现在的样子,就匆匆做决定。”谢晏舟说,“我也不想因为你现在的处境,就趁虚而入。”
“所以你慢慢来。等你哪天真的想清楚了,再告诉我。”
秦皎月鼻头一酸,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碗里的双皮奶。
“谢晏舟,你就不怕我想清楚之后,答案是不吗?”
“怕。”他说,“但我更怕你将来后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我不想成为你下一个遗憾。”
秦皎月没有说话,眼泪掉进了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