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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鉴会当天，国宾馆后厨通道。
我穿着素白厨师服，腰间系着师父留给我的那条旧围裙。
没有，没有头衔。
品鉴会的阵仗比我想的还大。
三位退休国宴大师坐在评审席，每一位都是餐饮界能让人抖三抖的人物。
餐饮协会副会长赵建功也在。
而赵建功旁边——坐着刘明。
他居然来了。
西装革履，脸上还挂着那套商务假笑，正凑在赵建功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楚老冷哼："这条狗鼻子倒灵。"
我没理，深吸一口气。
"菜会说话。"
品鉴会一共五道作品，我排最后。
前四道依次上桌，评审打分，气氛平和。
轮到我了。
我端着那碗开水白菜走出后厨。
青花薄胎瓷碗里，汤色清透得能看见碗底釉纹。一棵嫩到极致的娃娃菜芯静卧其中，翠绿欲滴。
刘明看到我，脸色骤变。
"他没资格！他的从业资格被冻结了！"
赵建功抬手："品鉴会是学术交流性质，不涉及资格审查。"
刘明的嘴张了张，硬生生咽回去了。
我把碗稳稳放在评审席正中。
须发皆白的周老拿起瓷勺，舀了一口。
含了三秒。五秒。十秒。
他放下勺子，手在抖。
"正宗的二十四小时古法顶汤。"
"鸡骨香沉底，火腿鲜上浮，干贝回甘收尾。没有一丝杂味，没有一点浑浊。"
他转头看楚老："这不是你做的。你的手抖两年了，吊不了这么细的汤。"
楚老大笑，指了指我。
"我那老伙计的关门弟子，陈言。"
三位评审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然后——三位老师傅同时站起身。
站着品菜。
这是老一辈厨师对同行手艺的最高敬意。
全场寂静。
刘明的脸白得像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