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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结束两个小时后，市一院的人没走。
赵建国带着赵明，还有沈董和他的私人医生团队，浩浩荡荡堵在省中心的行政楼大厅里。
我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
沈董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但脸色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看见我，站了起来。
"顾医生？"
"沈总。"
"之前给我做搭桥手术的人，是你？"
我没否认。
沈董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赵建国。
那眼神，像看一只死蟑螂。
"赵建国，你跟我说你儿子是天才，国内顶尖的青年心外科医生。三千万的赞助费，我投给市一院心外科，是因为你保证赵明能做我的私人医生。"
赵建国张了张嘴："沈总，我——"
"结果呢？"
沈董的声音骤然拔高，"我合作伙伴差点死在台上！你儿子连个阻断钳都握不住！"
"真正给我做手术的人，被你赶走了，通报里写的是能力不足？"
赵建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翕动，说不出一个字。
赵明站在他爹身后，头低得快埋进胸口。
沈董转回头，看着我，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顾医生，我开门见山。我私人医疗团队缺一个首席心外顾问，年薪你开，条件你提。"
我看了他一眼。
"沈总，谢谢您的好意。但我已经接受了省中心的聘任。"
沈董点点头，没有纠缠。
"那以后有需要，随时找我。我沈远山欠你一条命。"
他说完，起身走了。
路过赵建国的时候，脚步都没停。
只丢下一句："三千万赞助，我的律师明天会找你们医院要回来。每一分钱。"
赵建国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大厅里只剩下赵家父子和我。
赵明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圈红了。
"顾言，我——"
"赵明。"我叫住他。
他身体一僵。
"你还记得你刚进科的时候，连第一助手都做不好，是谁手把手教你缝合的？"
赵明的嘴唇抖了抖。
"是谁帮你擦屁股，替你缝了那台差点出医疗事故的急诊？"
"是谁在你爸把所有主刀机会塞给你的时候，一声没吭退到幕后，只因为你爸说再等等，等小明成长起来就给你转正？"
赵明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等了七年。"我说，"换来的是一张劝退通知和一份全院通报。"
"你觉得，一句对不起够吗？"
赵明张了张嘴，没说话。
赵建国突然上前一步："顾言，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赵主任。"我打断他，声音很平静。
"省纪委已经介入了。你伪造证据、买通患者家属作伪证冻结我执业资格的事，不是一句对不起能了结的。"
"这些事，自有法律来跟你算。"
赵建国的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