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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宿舍楼下，我向他道谢：
「许时延，谢谢你，我到了。」
他却好像没有要走的意思。
「阮久清，恭喜你。」
「考上了自己喜欢的学校和专业。」
我一愣。
清北是许多学子的梦想。
可我想学法学的事，他怎么会知道？
我爸当年在送外卖途中，看到有人拐卖儿童，他上前阻止，却因此丧了命。
从那天起，我决定学法，毕业后为弱势群体发声。
高一有天放学路上。
我曾和陈沐风提起这个梦想。
他哂笑：「律师需要好口才，你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就不怕去法院丢人现眼？」
那句话，差点浇灭我所有的勇气。
那晚，我在网上发了一条帖子：
【普通话不好，能学法吗？】
很快，一个叫「人间有味是清欢」的网友私信我：
「这两者没关系，想做就大胆去做！我姑姑普通话也不好，现在是最受信任的律师。」
这句话，落在我灰暗的青春里。
我和对方聊了很多。
他是我那段压抑日子里，唯一能倾诉的同龄人。
可这份温暖。
也只短短维持了一周。
我和他聊天的信息被陈沐风看到。
「你还要不要考大学了？」
「现实中想勾搭别人就算了，网上的也不放过？」
他语气又放软了些：
「谁知道对面是不是什么油腻大叔？」
「就爱骗你们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女生。」
我想说不是的，那个人也是高中生。
而且他的
在美国，我不会和他有什么的。
但陈沐风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他当即注销了我的账号，删掉了
。
与此同时，还把我手机里其他异性好友一并拉黑了。
「人间有味是清欢」就此消失在我的生活里。
此刻听许时延提起我的专业，我只当是他从陈沐风那里听来的。
陈沐风大概率把我的梦想当成了笑话，讲给身边所有人听。
直到他临走前，郑重地开口：
「久清，还记得我的话吗？」
「做我女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