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还好吗?"
第四天,沈清的消息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回了她:"还好。"
"那天的话我没说完,今天有空吗?出来坐坐?"
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店。
沈清比照片上好看,圆脸,笑起来有酒窝。
"嫂子,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但又怕多嘴。"
"你说。"
她搅了搅咖啡,像是在措辞。
"上次聚会那天,其实阿笙来的时候迟到了,我们都已经坐好了。"
"她一进包厢,陆砚就站起来了。"
"那个站起来的动作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条件反射。"
我端着杯子没喝,听她继续。
"后来阿笙坐下了,就坐在陆砚旁边,不是对面。"
"那张照片是后来换了位置拍的。"
我想起那天陆砚说的坐他对面的是沈清。
他没有说谎,但他把最关键的部分藏了起来。
"后来散场的时候,"沈清放下勺子,"我看见陆砚送阿笙到地铁口。"
"他们就站在路灯下面说话,说了大概十分钟。"
"我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阿笙走的时候回了一次头。"
"陆砚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进站,直到看不见了才回来。"
我的咖啡凉了。
"嫂子,我不是要挑事,"沈清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谢谢你。"
"你别恨我多嘴。"
"不恨,"我站起来,"真的谢谢你。"
出了咖啡店,我在路边站了一会儿。
阳光很好,行人匆匆走过。
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去的方向。
手机响了,是陆砚。
"今晚早点回来,我做了饭。"
"不回去了,陆砚。"
"周芊"
"协议你看了吗?"
"我说了我不签。"
"那我去法院起诉。"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周芊,你会后悔的。"
"也许,但那是我的事了。"
我挂了电话。
站在马路边,看着对面的商场。
一楼橱窗里陈列着新款的连衣裙,模特身上的红色面料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结婚那天我穿的也是红色。
他说,你今天真好看。
现在想想,那句话像是在完成一个流程。
新郎对新娘说你好看,天经地义,不需要走心。
回到酒店,我打开电脑,查了离婚诉讼的流程。
财产分割、冷静期、调解程序。
一条一条看下去,像在读一份使用说明书。
九点多的时候,有人敲门。
我以为是陆砚,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
长发,白衬衫,清瘦,眼睛很亮。
她看着我,轻轻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温笙。"
"陆砚不知道我来,我是自己想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