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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宣判的时候，她突然笑了。
“到头来，我不过是一枚弃子？”
她的眼泪掉下来了，但嘴角还是翘着的，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深挖下去，她的罪过不止这一桩。
挪用公款、职场霸凌、伪造文件，一条一条，令人瞠目结舌。
那些曾经被她欺负过的同事、被她克扣过工资的下属，一个个站出来作证。
她被带走的时候，走到门口，突然停下来，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爸妈坐在旁听席上，看着她那个样子，都有些不忍直视。
妈妈别过脸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爸爸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他们回避着她的目光，匆忙离开了。
我被护士推着走出法庭，阳光从大门照进来，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刚回到家，门被推开。
就看到陆廷琛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刃抵在奶奶的脖子上。
奶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异常平静。
陆廷琛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通红，嘴角挂着一丝扭曲的笑。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鱼死网破的意味。
“你来了就好，欠我的总该还给我！”
我皱着眉看他：“你现在把刀放下，一切都还有的商量！”
他看着我嗤笑一声，刀把反而握的更紧：“如果不是你逼我！也不会让奶奶落得这个下场！你就是灾星！”
陆廷琛手里的刀紧贴着奶奶的脖子，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朝我咆哮，目呲欲裂：“把股份转让协议签了。”
“否则，我就杀了这个老太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的文件，甩到我脚边。
纸页散开，落在地上，密密麻麻的字，标题加粗黑体：股权转让协议。
爸妈从门外冲进来，妈妈看见那把刀，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捂着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没有教好你！”
她捂着胸口，泪眼婆娑对陆廷琛说：“你放下刀，还有出路，妈妈给你谋出路！你别作践自己！”
爸爸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像是想冲上去，又不敢动。
爷爷拄着拐杖站在走廊里，眼眶通红，脸上的皱纹比任何时候都深。
可眼神里不是愤怒，而是失望。
刀刃已经嵌进了奶奶的皮肤，脖子上隐隐出现一道血痕，血染红了奶奶的周边的衣服。
我弯下腰，捡起那份协议。
字很小，条款很多，密密麻麻。核心意思只有一个：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全部无偿转让给陆廷琛。
签字即生效。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签可以。”我的声音很平，“但我有个条件。”
陆廷琛的眼睛亮了，嘴角扯出一个笑：“什么条件？”
我勾起嘴角，一字一顿：“你去地狱拿转让协议吧。”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下一秒，“嘭！”的一声。
他的脑袋猛地往旁边一歪，血从他的太阳穴喷出来，溅了奶奶一脸，溅了椅子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