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陈渊每月支付抚养费三千,另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五万。
但是小侄女的学位依旧被锁着。
三天后,录取通知书寄到了。
白色的信封,学校的烫金,里面一张薄薄的纸,写着小宝的名字。
小宝在房间里练琴,肖邦的曲子从门缝里飘出来,每一个音符都是稳的。
手机响了,是陈渊。
“白巧,你是不是带小宝去面试了?”
他的声音很低,压着怒气。
“跟你没关系。”
“小宝是我儿子,我告诉你,你最好别搞什么花样。小宝的户口还在我这边,你一个人说了不算。”
我笑了。
“陈渊,小宝的抚养权在我这儿。法院判的,你忘了?还是你妈又给你洗脑了?”
第二天早上,我带小宝去买校服。
学校门口的书店,白衬衫、灰裤子、校徽领带,一套下来六百多。
结账的时候,陈梦发来的消息。
“白巧,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我告诉你,你儿子就算进了那个学校,也是个有案底的。他打人的视频我还在呢,你信不信我发到学校家长群?”
我噗嗤一声就笑了,她居然真的信了。
回到家,我翻出之前婆婆在面试现场放的那个视频的截图。
三条腿的那个人,时间线对不上的监控记录,还有那个假手机的照片。
然后我给学校招生办发了一封邮件,附件里是法院的抚养权判决书。
“孩子由我单独监护。任何关于孩子的信息,请只与我联系。他的父亲及祖母,无权过问任何入学事宜。”
十分钟后,招生办回了一个字:“收到。”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是陈渊。
我开了门,但没让开。
“什么事?”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房产证复印件和户口本。
“房子还是我们家的,小宝的户口还在我这儿。你一个人带着他住娘家,你觉得能住多久?”
“住到小宝十八岁。法律允许的。”
他的脸抽搐了一下,把手里的纸摔在鞋柜上。
“白巧,你到底想怎样?你是不是非要搞得全家不得安生?”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反思,只有不耐烦。
他站在这里,不是来求和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觉得自己已经够低声下气了,我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
“陈渊,你妈把琪琪的学位弄没了,你是不是特别着急?”
“所以你来找我,不是因为小宝,是因为琪琪。你妈让你来的,对吧?她让你来劝我把学位解开,这样琪琪就不用等三年了。”
“我告诉你,解不开。学校锁死的,三年就是三年。你妈抢房子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吧?”
陈渊猛地抬头,眼睛红了。
“白巧,你别太过分!”
我往后退了一步,指着门口。
“你给我滚。现在,立刻。”
他没有动,拳头攥着,指节发白。
“你敢碰我一下,我马上报警。上次的伤情鉴定还在,再加上这次,你等着坐牢。”
我按亮手机屏幕,拇指悬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