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村口聚集着一群人。
村子里的村民,那些曾经苏韵书教过的学生,都在村口。
苏韵书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突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苏老师,你还会回来吗?”小疯子早就不疯了,但是大家叫习惯了,还是这么称呼她,此时眼睛红彤彤地盯着苏韵书,害怕她一去就会不回来了。
“会回来的,我这次去,只是陪我母亲看病疗养,等她身体情况好转了,我立刻就回来。”
前年,苏韵书的母亲突发心脏病,乡村医疗条件不够,母亲却不愿意离开回到城市里治疗。
苏韵书也不想勉强,但是今年春天过后,母亲的心脏病更加严重了,必须回到京市,找最好的医生给她治疗。
“你们害怕什么?我说苏老师会回来,她就一定会回来。”
陈青阳站在她和母亲身边,眉眼带笑地拉着她们的行李箱。
这三年时间,她和陈青阳一直处于友情之上,爱情未满的状态,两个人谁都没有向对方袒露心意,但是却在一点一滴地相处中,知道自己的心里都有对方的位置。
陈青阳其实并不是这个山村的本地人,他是京市曾经最有名的律师陈律的儿子,因为不满父亲的高压控制逃到了这个山村里来,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而三年的时间过去,在苏韵书的安危下,他与父亲的心结早就打开,正好趁着这次苏韵书去京市的机会,和她一起回去,看看自己的父亲。
飞机缓缓上升,苏韵书靠在陈青阳的肩膀上睡着了。
却突然被周遭惊慌的声音吵醒,机身在剧烈震动、倾斜,餐车的食物碰撞发生的哐当的声音,黑暗中有闪电穿过云层,眼前的一切都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前排的中年妇人握紧了脖子上挂着的观音吊坠,口中不停地默念着“阿弥陀佛”。就算是她,也免不了紧张。
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的,坚定的。
苏韵书转过头,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和以往的戏谑打闹完全不同,此时此刻陈青阳眼底情绪翻涌,嘴唇微张,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她说。
最终都化成了一句“放心,有我。”
苏韵书被这眼神所震撼,这是这一辈子第一次有人对她说,“放心,有我。”
顷刻间,大脑冒出了一个很荒谬的想法,荒谬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陈青阳,你相信命运吗?”
“什么?”他不解。
苏韵书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如果这趟飞机顺利抵达,我们都平安无事,你要不要和我交往试试。”
两个小时后,飞机顺利到达机场。
陈青阳将她们母女送到疗养院后,接了个电话,转过头来不好意思道:
“我父亲着急要见我,我先回家一趟。”
顿了顿,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本来想要今天就把你带回家的,但是想到女朋友第一次上门不能这么不正式,还是下次吧。”
苏韵书笑出了声,将陈青阳送到了疗养院外。
却突然看到对面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抽着烟的男人。
那人是顾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