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夜做完笔录,第二天一大清早,顾清禾就迫不及待地来到酒店等我。
我走出电梯,她就小跑过来挽住我的手臂。
“我刚请大师看过黄历,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现在就去!”
“等领完证就发布公告,然后就是婚礼,一定要好好办,我们定一个城堡”
她畅想着婚礼的每一个细节,脸上都是兴奋的红晕。
我配合的一步一步向前走,走到门口,我不动了。
“要不再加办一场中式婚礼吧阿文?”
她发现我不再往前,也疑惑地停下脚步。
我低头,伸手,坚定地将她向外推开。
她那幻想幸福的表情碎裂了,暴露出惊慌和恐惧。
“阿文,你干嘛呢?”
我淡淡一笑。
“顾清禾,你该不会觉得,以你的所作所为,我还会犯贱爱你?”
顾清禾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强笑道:
“阿文,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冷淡极了。
“没有领证,没有婚礼,你可以去监狱里继续幻想。”
我点亮手机,屏幕上正是当年我在手术室里和蒋长亭进行双向情绪置换术的视频。
“你这个手术是根本没有获得批准的激进实验方法,而你违规用在了我一个活人身上。”
“那些年,你私下进行的非法实验不止我这一桩吧?具体的,和警察去说吧。”
顾清禾瞳孔骤缩,她扑上来试图夺走手机,可身后两只铁钳似的手牢牢扣住了她的肩膀。
“顾清禾,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名身着制服的警察严肃道。
玫瑰色的手铐咔哒一响。
顾清禾挣脱不了,拼死一般扭头盯我,几乎要流下血泪。
“莫文,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冷笑着,欣赏她的痛苦和绝望。
“顾清禾,你明知这个不成熟的手术可能让我变成痴傻或者疯子,你怎么能那么对我?”
“你听到我恢复记忆,就觉得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自信。”
“我恢复记忆的那一刻,就只想着怎么复仇!”
顾清禾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转身离去。
这是我留给她最后的背影。
后来听说,顾清禾在监狱里数次试图zisha,最后被转移到特殊监狱,严密看管。
她必然不可能zisha成功。
只能带着所有的回忆,日复一日地熬下去。
回到房间,卡洛琳对我挤眉弄眼。
“完事了?”
我点点头。
“高兴吗?”
我笑了笑:
“谈不上多高兴,但是一身轻松,我终于不用再背着什么了。”
她凑过来亲吻我的脸颊。
“我们回瑞士吧,亲爱的。”
我搂住她的细腰。
“行啊。我们的事情还不少呢。”
她愣住。
“什么事?”
“比如说,我们的婚礼是在雪山脚下举行呢?还是在湖边草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