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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定婚纱店的水晶灯亮得晃眼。
林清雅穿着一身拖尾蕾丝婚纱站在镜前，裙摆层层叠叠，衬得她眉眼温婉。
是所有人眼中标准的完美新娘。
店员围在一旁连声赞叹，吹捧着说她和薄砚礼是天作之合。
林清雅一脸娇羞。
薄砚礼站在不远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目光落在她身上，本该觉得满意，可就在那一瞬间。
他眼前突兀地幻视。
镜子里的人好像突然变了。
他那一瞬间，好像看到我穿着简单的白纱，没有昂贵珠宝，眼睛却亮得惊人，怯生生又满怀期待地望着他，轻声问。
“砚礼，我好看吗？”
那画面真实得可怕。
薄砚礼瞳孔猛地一缩，霎时间想站起来看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下一秒，他猛地闭眼再睁开，眼前依旧是笑靥如花的林清雅。
刚才那一幕，像一场荒诞的幻觉。
“砚礼，你看我好看吗？”
林清雅转过身，期待地望着他。
薄砚礼喉结滚动，没应声。
一股莫名的烦躁与混乱冲上头顶，他甚至没忍住，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店内炸开。
所有人都吓呆了。
脸颊火辣辣地疼，却没能让他清醒半分。
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不是早就厌恶透了我吗？
厌恶我的敏感，我的病态，我的纠缠还有我那副永远破碎不堪的样子。
可为什么，在本该属于他和清雅的幸福时刻，他脑子里全是我？
“薄总这是不满意吗？我们店里还有别的款式”
店员战战兢兢不敢上前。
薄砚礼脸色沉得吓人，压着翻涌的情绪，转过身去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电话。
“去查，沈念卿现在在哪，立刻，马上。”
他必须找到我。
只有看见她还在原地，他才能确定，一切都还在掌控里。
话音刚落，林清雅已经快步凑了过来，一眼扫到他手机上“沈念卿”三个字，脸色瞬间煞白，随即被浓烈的怨毒取代。
她一把抓住薄砚礼的手臂，声音尖锐又委屈：
“砚礼！你答应过我不再管她的！你为什么还要找她？为什么？！”
薄砚礼此刻心绪乱到极点，只觉得疲惫不堪：“清雅，别闹。”
“我没有闹！”
林清雅见他态度强硬，索性撒泼般伸手，狠狠将他的手机砸在地上。
屏幕“咔嚓”一声。
瞬间变成了蜘蛛网。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薄砚礼压抑已久的火气。
他猛地抬眼，眼神阴鸷吓人，压抑着低吼出声。
“够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
林清雅被吼得一僵，瞬间红了眼眶，委屈地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薄砚礼没再看她，转身就大步往外走，西装背影带着难以掩饰的烦躁与心慌。
林清雅愣在原地，旁边的店员窃窃私语。
她怎么受的住，尖叫出声让她们都滚。
在薄砚礼转身离开的那一刻，蹲在地上的林清雅缓缓抬起头。
眼眶里的眼泪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狠刺骨的眼神。
她慢慢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一个熟记的号码，声音冷得像淬了毒。
“帮我办件事。”
当晚，薄砚礼被拍到孤身一人混迹夜场，醉意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