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佣人们开始进进出出。
顾清月喜欢的抱枕被扔进了垃圾袋，她珍藏的旧相册被丢进了碎纸机。
连同她的所有衣物，也一并被当作垃圾处理。
顾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她揉着眼睛下楼，好奇地打量着这栋别墅。
“阿聿，你以前怎么从没带我来过这里？”
她挽住萧越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埋怨，“这里看起来好像有人住了很久的样子。”
萧越面不改色地接过佣人递来的温水，递到她手里，
“只是以前的一处房产，为了方便工作偶尔落脚。”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们就住这儿，重新装修成你喜欢的风格。”
顾妍甜甜一笑，目光在客厅里扫视。
佣人们已经清理了大半，空旷的客厅显得有些冷清。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沙发缝隙处，那里漏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盒。
那是佣人疏忽没能带走的。
萧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指尖微微一僵。
他认得那个盒子。
那是结婚两周年时，顾清月亲手做的，里面是一枚平安扣。
他记得那天深夜，他应酬回来，顾清月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里还捏着雕刻用的刻刀，指尖满是细小的伤痕。
当时他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说了一句：
“萧家不缺这些小玩意，别把心思花在这些没用的地方。”
顾清月当时那双原本亮晶晶的眼眸，瞬间就暗了下去。
“这是什么呀？”顾妍伸手想去拿。
萧越却比她快了一步，动作带了一丝慌乱，“没什么，应该是以前落下的垃圾。”
他像是掩饰什么般站起身，“公司还有个并购案要处理，你先让佣人陪着吃晚饭，我很快回来。”
顾妍乖巧地点头：“好，阿聿你快去吧，别太累了。”
萧越快步走出大门，直到上了车，才随手将那个小盒扔出车窗。
既然已经决定给妍妍一个完整的未来，就不该再留着这些过去的东西。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萧越才想起一份重要的合同落在了书房。
他调转车头回到别墅，没有惊动佣人，直接从侧门进了屋。
正打算走时，他听到了顾妍的声音，
“一百万？你们还有脸跟我要一百万？！”
顾妍正站在露台上打着电话，背对着萧越的方向，语气狰狞。
不再是那个在他面前娇滴滴的乖乖女。
“我当时是怎么交待你们的？我要的是在那场混乱里直接捅死顾清月！死人才不会说话，死人才不会挡我的路！”
萧越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冰凉。
“你们这群废物，竟然让她挡了一刀还活了下来！”
顾妍冷哼一声，声音刻薄，“没死在婚礼上算她命大！”
“但那一百万你们想都别想了，事情办砸了，没追究已经是我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