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不服我的管教,甚至在背地里直接称呼吴贤为爹。
今天早上的突然乖巧,也是得知投湖计划以后,为了配合吴贤和盛婉清,才在我面前做做样子。
多年的慈父之心,只换来毫不留情的陷害。
我的心底一片凄凉。
7
“天啊,雍王妃竟然和侍卫苟且?!”
“这么大一顶绿帽子,哪个男人能忍!”
“做出这种事情还能倒打一耙,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众人义愤填膺,风向很快倒戈向我。
盛婉清抬起头,整张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她指着我吼道:“你血口喷人!”
“睿儿的尸骨未寒,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是啊。
这六年来,无数人见过我的嫡子李瑾睿。
他的尸体现在就躺在这里,盛婉清只要一口咬定他就是我的血脉。
幼子已死,我还能如何自证?
没等我再说什么,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睿儿,我的睿儿!”
我一眼认出,她就是吴贤的妻子,睿儿的亲生母亲。
“你这个挨千刀的,不是告诉我睿儿在王府才能吃香喝辣,继承家业吗!”
“一定是你和盛婉清那个妖精合谋,害死了我的睿儿!”
吴贤脸色骤变,想要上前堵住她的嘴,却被护卫拦了下来。
我拍了拍手。
人群中,影卫带着一个瘦弱的孩子走了出来。
他的五官和睿儿有几分相似,但却因为常年遭受虐待,脸上没有任何属于六岁孩童的生机。
他怯生生抬起头,死寂的眼眸里,闪烁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光。
我迈着沉痛的步伐走到他面前,蹲下给了他一个拥抱。
随后,我掀起他的粗布外衫。
孩子瘦弱的胸前,满是被常年虐待留下来的青紫痕迹。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新添的鞭痕。
从出生那天起,他就被吴贤关在家里,只给几口吃食保命。
影卫找到地方的时候,他已经被几个小厮蒙上头套,拉扯着准备带到湖边。
影卫告诉我,他没有名字,其他人都喊他“小chusheng”。
他似乎不太习惯站在众人的目光下,瑟缩着低下了头。
我强忍下心底的情绪,尽量轻柔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别怕,有父王在。”
即使重活两世,被至亲和下属背叛已成定局,我依然有很多纳闷的地方。
盛婉清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她对吴贤再死心塌地,又何至于害死自己的亲生骨血?
直到刚才,我忽然想明白了。
“赵太医,劳烦您给盛婉清把把脉。”
盛婉清闻言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惶恐。
她的反应完全印证了我的猜想。
很快,赵太医便拱手道:“回禀陛下,回禀王爷,雍王妃身怀有孕,已经两个月了。”
果然如此。
两个月前,我被父皇派去江南治水,直到半个月前才归。
盛婉清腹中的孩子,无论如何也不是我的。
想必她和吴贤是发现有孕以后,明白情况不妙,所以才设计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