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跪伏在地,在父皇面前掏出最后的底牌。
“陛下,李明煜不仅虐待妻儿,还不忠不孝,意图谋反!”
“他苛待睿儿,是盼着他天资聪颖,将来继承大统。”
“可我的睿儿只是普通孩儿,承受不住这份重担,这才酿成惨剧。”
“睿儿被迫藏在腰间的龙纹玉佩,就是李明煜觊觎江山的铁证!”
父皇首先是大周朝的君主,其次才是我的父皇。
江山社稷面前,他的神色也凝重许多。
父皇眯了眯眼睛,不怒自威:“赵太医,掀开睿公子的衣服让朕瞧瞧。”
大周朝以龙为尊,除了父皇,任何人佩戴龙纹饰品,都是谋逆死罪。
上一世,盛婉清就是利用这一点,把我推进万丈深渊。
她不无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赵太医领命,匍匐在那个盖了白布的尸体旁边。
他伸手掀开白布,立刻看到下面的紫金色锦袍,正是早上睿儿穿着的那件。
再掀开锦袍,便露出因为泡水而异常发白的尸身。
可是尸身通体惨白,没有半分疑似遭受虐待的痕迹。
再看向尸体腰间,除了两个针脚细密的荷包、香囊之外,别无他物。
“怎么会这样……”
盛婉清的脸上霎时血色全无。
围观的人也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
“没看到鞭痕,也没看到玉佩啊,这娘儿们不会是在鬼扯吧?”
“欺君罔上是要诛九族的,雍王妃好歹也是名门之后,怎么可能胡言乱语。”
“说不定是雍王做了什么手脚,谁知道呢……”
父皇也跟着皱了皱眉。
欺君是大罪,谁都不信盛婉清有这个胆子。
可盛婉清的身体早已抖成糠筛。
这副惶恐不知所措的样子,简直和前世的我一模一样。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厉声道:“李明煜还有一枚双龙戏珠玉扳指藏在他自己的香囊里,这一次绝对不会有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我的身上。
我腰间那个浅蓝色香囊,正是早上盛婉清亲自为我戴的。
那时我仔细翻找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和上一世的记忆截然不同。
所以我多留了个心眼,在下朝以后又检查了一番。
结果这一次,竟然真的在里面翻出那枚熟悉的玉扳指。
我愣怔许久,才想起出门之前,盛婉清突如其来的温存怀抱。
那时我甚至有些动容,以为是前世的记忆错乱。
后来才知道,她是趁我不备,埋下置我于死地的种子。
父皇沉吟片刻,也将目光放在我身上。
盛婉清的表情逐渐陷入癫狂。
因为这是她最后的稻草。
6
众目睽睽之下,我坦然取下腰间的香囊。
盛婉清和吴贤微微上扬的嘴角,在我把香囊打开以后,彻底僵在脸上。
香囊里除了几株兰草之外,别无他物。
盛婉清目眦尽裂。
“不可能!”
“一定是你偷偷换了香囊!”
“你做的那些事情人神共愤,狡辩也没用!”
“睿儿投湖惨死,你却不闻不问,连一滴眼泪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