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庭,你眼瞎吗?自己老婆吐成这样,看不见?”
沈宴庭一怔,下意识松开季冉。
转身时不忘叮嘱:“跟紧我。”
随即将我拦腰抱起,往屋内走去。
熟悉的怀抱,掺杂陌生的香水味,熏得我几欲作呕。
看到我惨白的脸,沈宴庭眼角闪过一抹心疼。
“下次我会开慢点。”
“但你现在忍一忍,别再吐了。不然妈又要迁怒小冉。”
小冉,小冉,又是小冉!
挣扎著下地,我直视眼前的男人:
“沈宴庭,我们离......”
“浅浅!”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被定在原地不敢回头,泪水却瞬间浸湿眼眸。
“笃、笃、笃......”
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鼓足勇气转身。
当年为了救我,被货车撞得瘫痪在床,找了无数专家都无能为力的哥哥。
竟拄著拐杖站在餐桌旁,对我温柔地笑。
沈宴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边:
“用你哥哥的健康当作赔罪礼,够不够诚意?”
3
哥哥拉著我,絮絮叨叨地说沈宴庭的医疗团队有多优秀。
说他用器械配合针灸做康复时有多难熬。
说沈宴庭爱惨了我,特地让他保密,想给我个惊喜......
哥哥说得神采奕奕。
眼里闪烁著车祸后,我再也没见过的光。
“饭菜要凉了,边吃边聊吧。”
沈宴庭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攥紧的拳头紧了又松。
我扯了扯唇角,努力让微笑变得自然。
刚入座。
季冉戴著隔热手套,捧著一大碗鸡汤从厨房小跑出来。
“快让让!好烫!”
“啊!......”
伴随一声惊呼,季冉一个踉跄。
整碗滚烫的汤,不偏不倚全洒在我??口。
羽绒面料瞬间吸饱汤汁,刺得皮肤火辣辣的疼。
季冉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来,慌乱拿起一块桌布在我??口来回摩擦。
“对不起!苏小姐,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怎么办!擦不掉,根本擦不掉!”
脖间的珍珠项链在拉扯间断开。
珍珠噼里啪啦滚落一地。
沈宴庭从身后拥著我,在一颗颗珍珠上,刻上我们名字缩写的场景涌入脑海。
心头火苗窜起,我烦闷地一挥手:
“滚开,别碰我!”
季冉眼里噙满得逞的笑。
豆大的泪珠却一颗颗砸下来:
“对不起!苏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然后,不偏不倚,跌坐在碎瓷片里。
“小冉!”沈宴庭从座位上惊惶起身。
皮鞋碾过珍珠发出的一声声闷响,似在我心尖凌迟。
沈宴庭的目光,触及到季冉腿上隐隐泛著血丝的划痕。
语调急促地催促管家:
“备车!送太太去医院。”
脱口而出的“太太”,让所有人怔在原地。
沈宴庭对上我的视线,敷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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