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瑶端详着这张脸，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强。
难道在哪里见过他吗？
可是为什么，她的脑海里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人眼睫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起初有些茫然，但是当看见陈乐瑶的脸时，渐渐的平和了。
陈乐瑶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她开门见山：“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又为什么救我？”
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半晌，他声音干涩的开口：“你没事吧？”
看见陈乐瑶点了点头，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承认道：“我是陆之洲。”
陈乐瑶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她迟疑着开口：“你不是心智只有六岁吗？”
陆之洲嘴角极轻微的扯动了一下，似嘲讽，又似无奈：“曾经是，后来那个给我喂药的人死了，我就恢复了。”
陆之洲大概看出了陈乐瑶眼里的疑惑，他解释道：“这段时间，确实是我一直在跟踪你。我放心不下。”
陈乐瑶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打断他问：“所以，那天在水牢里救我的人是你，对吗？”
那种熟悉感，她不会认错。
陆之洲没有否认，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安然无恙。
“从我发现你要离开起，我就在你身后，帮你打点好细节。所有的文件、痕迹，包括那具尸体，都是我经手。你放心，陆砚茗查不到，也想不到会是我。”
陈乐瑶声音微微发颤，她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和陆之洲在法律上，是一对夫妻。
可是实际上，他们完全就是陌生人。
陆之洲的视线微微垂落，落在自己包扎好的手臂上，又抬起，看向她。
那目光没有了从前在陆家时的空洞，也没有了刚醒来时的复杂，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温和的专注。
“我见过你很多次，从你小时候开始。幼儿园的时候你是大姐大，永远在保护我；陆家开宴会，我被所有人抛下，饿得忍不住哭，是你偷偷给我送糕点；还有，你和陆砚茗的婚礼。我一时没有注意，你就被别人带走了。”
“我看见你和陆砚茗那么相爱，原本打算装一辈子傻子，只要默默在背后守护你就好。可是后来才知道，他竟然那么无耻。”
他顿了顿，继续说：
“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和陆家那些人不一样，挺可爱的。后来，忍不住就会留意。但那个时候，我还只是个心智只有六岁的傻子，被陆砚茗的亲妈忌惮，害怕我会抢夺陆家家主的地位，所以派人给我灌会抑制心智的药。”
“后来她死了，大家也以为我真的成了一个傻子，我才有机会恢复过来。那时正好是你和陆砚茗婚礼那天。看着你穿着婚纱，笑得很好看。”
“那一瞬间，我才明白过来，我早就爱上了你，从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傻子开始。”
“或许你很难相信，但是我过来，就真的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