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婆很快就被无罪释放了。
我们在警局门口见面,她扑进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我抱着她,拍着她的背,一遍又一遍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
林皓的案子,成了轰动整个艺术圈的丑闻。
他被指控三项故意伤害罪和一项故意sharen未遂,证据确凿。
在法庭上,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供认不讳,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说,他不后悔。
他只是恨。
恨我为什么不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最终,他数罪并罚,被判处无期徒刑。
那个所谓的“艺术诅咒”,也终于烟消云散。
工作室里的警戒线被撤掉,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那块传世杯的玉雕,完好无损地立在那里,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协会那边打来电话,问我还要不要参加比赛。
我拒绝了。
我说,这块玉,有了新的使命。
我把那尊裂开的泥塑,小心地摆在工作台上。
然后,我拿起了那把已经三个月没碰过的刻刀。
这一次,我的手,稳如磐石。
我没有去碰那块巨大的玉料,而是找来一些边角料,开始雕刻。
我雕得很慢,很专注。
我雕刻的,是我女儿的脸。
是她笑起来的样子,是她皱眉的样子,是她睡着时安静的样子。
我把这些小小的玉雕,一个一个,小心地镶嵌进泥塑的裂缝里。
我用我最珍贵的玉,来修补我女儿破碎的“身体”。
这是一种仪式。
是我对我女儿,对我妻子,也是对我自己的一个交代。
妻子就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给我递工具,擦汗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工作室里,只有刻刀划过玉石的沙沙声。
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
过去的三年,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而现在,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