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猛地攥紧了手机。
“你这个chusheng!”
“呵呵,”林皓在电话那头轻笑起来,“师父,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偏心。”
“我跟了你十年,十年啊!我以为,我就是你的亲儿子。那块玉,那份荣耀,都该是我的!”
“可你呢?你宁愿守着一个死人,守着一坨烂泥,也不肯把你的心血传给我!”
“既然你不给我,那我就只能自己来取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现在,师娘替我顶了罪。而你,一个精神失常、连徒弟都诬陷的疯子,还有谁会相信你的话?”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协会那边已经决定了,今年的传世杯,将由我代替你参加。我会用你的那块玉,雕出最完美的作品,拿到本该属于我的金奖。”
“到那时候,我就是新的姜大师。而你,就在监狱里,好好陪着你的泥菩萨吧!”
说完,他得意地挂断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两个便衣走上前来,看着我惨白的脸,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
“姜师傅,节哀吧。”
其中一个开口道。
我没有理他们。
我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重新看向那尊泥塑。
冰针?
融化了,就没痕迹了?
不。
不对。
林皓千算万算,算错了一件事。
他以为这只是一尊普通的泥塑。
但他不知道,当初我捏这尊泥塑的时候,为了让它能长久保存,我在泥料里,混入了一种特殊的化石粉。
这种粉末,遇水会发生极其细微的结构变化。
肉眼,看不出来。
但是
我猛地冲向工作室的角落,那里堆着一堆废弃的实验器材。
我从里面翻出一个老旧的紫外线灯。
这是我早年研究玉石荧光反应时用的,功率很大。
便衣警察想上来阻止,被我一把推开。
“别碰我!”
我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双眼赤红。
我插上电源,打开紫外线灯,对着泥塑的底座照了过去。
幽蓝色的光线下,原本平平无奇的底座表面,瞬间浮现出了一些诡异的痕迹。
那是一个个极其微小的、如同水渍干涸后留下的斑点。
这些斑点,从那个针孔处开始,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
其中最大的一块斑点,就在林皓后脑勺磕到的那个边角上。
那是冰针融化后,水渗入泥坯留下的痕迹!
“看!”我指着那些斑点,冲着两个目瞪口呆的便衣嘶吼,“这就是证据!”
“这不是诅咒!这是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