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晚上,婆婆照例给我转账。
往年备注“早日添丁”,今年变成了“带孙辛苦费”。
可我和老公结婚五年,根本没有孩子。
我故意回复:“谢谢妈,孩子很乖。”
她秒回:“应该的,你带娃不易。”
那天起,我查了行车记录仪、套了物业的话、跟踪到了那个小区。
也看到了那个三岁的男孩。
他正叫我老公“爸爸”。
……
初五晚上我在厨房炖汤。
手机在料理台上震动。
屏幕亮着婆婆给我的微信转账:“元。”
备注往年都是“早日添丁”。
今年变成了五个字——“带孙辛苦费”。
我盯着那行字。
客厅传来婆婆和陆明远的笑声。
“明远啊,今年咱家该添人口了。”
“妈,这事急不得……”
我把刚切好的萝卜放进砂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用湿手划开屏幕。
回复:“谢谢妈,孩子很乖。”
几乎秒回。
婆婆:“应该的,带娃不易。”
“明天我炖汤给你补补。”
汤勺从我手里滑落。
“啪嗒”掉进水池。
陆明远闻声进来:“怎么了?”
我把手机递过去。
他看了一眼,笑了。
“妈老花眼了吧,”他说。
“肯定是想打‘盼孙辛苦费’,打错一个字。”
他伸手搂我肩膀。
手心有汗。
湿湿热热贴在我睡衣上。
“你别多想。”
我没动,“妈说明天给我炖汤。”
“老婆,你最近加班也挺累的,赶紧弄完休息吧,啊。”
他走出去打电话。
我打开水龙头冲手。
冷水刺骨。
点开婆婆朋友圈,三天可见。
封面是莲花,签名“菩萨保佑”。
最新一条三小时前:
“带乖孙逛庙会,累并快乐着。”
配图一只小手握着糖葫芦。
背景是城南老庙会的红灯笼。
那只手很小。
指甲剪得整齐。
手腕上戴着红绳金锁。
我从没见过。
截屏。
保存。
关掉手机。
我端起清蒸鱼走出厨房时,脸上已经带着笑。
饭桌上,婆婆不停给陆明远夹菜。
“多吃点,上班辛苦。”
然后转向我。
“婷婷啊,鱼眼睛给你。”
她夹起鱼眼珠放我碗里。
“明目。”
“以后照顾孩子,眼睛得亮。”
我微笑接过:“谢谢妈。”
陆明远在旁边打哈哈。
“妈你真是,婷婷眼睛够亮了。”
婆婆斜他一眼。
“你懂什么。”
饭后她抢着洗碗。
说让我们“小两口休息”。
陆明远窝在沙发刷抖音。
笑声一阵阵。
我去阳台收衣服。
路过厨房时,听见水流声里的低语。
“孩子该上幼儿园了吧?”
是婆婆的声音。
水声哗哗。
停顿几秒。
“总不能一直藏在那边……”
“得有个正经身份。”
我抱着衣服站在阳台。
初五的烟花在远处炸开。
红的,绿的,金的。
照在玻璃窗上,一闪一闪映出我面无表情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