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姐总想把我从深渊边拉回来。
她至死都不知道,我才是深渊。
我不是普通人,我是「年终清理师」,专在年底「冲业绩」。
我会把害死她的人,也加进「人渣清理名单」。
年关将至,有些垃圾,得在年前清理干净。
我看了眼清理名单,今年的,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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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护士,快去急诊,魏护士结婚当天跳??了!」
「怎么会?」我心脏猛地一缩,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家里逼婚,她趁人不注意,从五楼跳下来了……」
魏姐是我的带教护士,是个很温柔的人。
前天吃饭,她还笑著把炸鸡腿夹给我:「我没胃口,你吃吧。」
「为穿婚纱减肥呢?」李护士打趣她。
魏姐笑得苦涩,想解释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当时我没心思去读取她在想什么,如果我当时做点什么,她是不是就不会死?
我冲进急诊室时,魏姐已经没了呼吸。
那张总是对我笑的脸,现在糊满了血。
她身上的白纱,已被染上刺目的红……
我讨厌红色。
「呕!」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泪瞬间涌出。
她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死了?
「你怎么了?」
我捂住??口:「没事,最近胃不舒服。」
这时,家属吵了起来。
魏妈的大嗓门响彻走廊:「女儿都嫁到你们家了,抢救费凭啥我家掏。」
新郎爸吵红了脸:「婚礼没办完,不算我家儿媳!」
新郎加入战局:「人没娶到,万彩礼得退回来。」
魏爸把桌子拍得啪啪响:「证都领了,就是你家的人……」
两家吵得不可开交,没人去看魏姐最后一眼……
我摇头,抖著手,替她清理脸上的血。
碰到她破碎的颅骨时,指尖颤得更厉害了。
我不是普通人,我有「读心术」。
触碰她的瞬间,我读到了她残存的记忆。
我看到:
魏母冲到阳台,撒泼打滚。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苦培养的女儿了,还嫁不出去,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她拉开窗户,作势要往下跳,「我不活了……」
「我」赶紧冲过去拉住魏妈,咬牙道:「妈,你别这样,我相亲还不行嘛!」
相了三四个歪瓜裂枣,我白眼都翻累了。
多斤胖子的妈嫌我:
「太瘦了,脸上没肉,没福气。屁股不大,不好生养……」
呵,都胖成这样了,他还能不能生都是问题。
就是能,我也怕被压死。
我攥拳起身:「你找有福气的去!」
资料写,实际身高不足的秃顶「矮冬瓜」对我一脸嫌弃:
「魏小姐,你都了,以后少穿高跟鞋……」
我实在无语:「3厘米也算高跟谢?」
下一个跟买卖人口似的:
「彩礼我家出万,孩子至少要生两个,没生男孩的话,就继续生……」
男方微胖,相貌平平,眼神在我??口和腿上徘徊。
我一阵反胃:还必须生男孩?你家有王位要继承?
我不想当母猪。
但我妈却点头应下:
「行,彩礼先打我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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