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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侗的身体，抖成了筛子。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球暴突，布满血丝，死死地瞪着李维。
“你”
李维却笑了。
他缓步走到陈侗面前，无视了架着他的保安，也无视了满室的震惊。
他微微俯身，就像我刚才做的那样。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我的好哥哥，你睡着柔软的床，穿着名牌的衣服，享受着父亲的宠爱时，有没有想过，我和我妈，正在为第二天的房租发愁？”
“你开着跑车，带着不同的女人去高级餐厅时，有没有想过，我妈为了给我凑够学费，在后厨洗碗洗到双手开裂？”
“你轻轻松松拿到这家公司的股份，坐上副总的位置时，有没有想过，我为了进这家公司，熬了多少个通宵，付出了多少心血，只为了能离你们近一点？”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沾着盐水的刀，狠狠捅进陈侗的心脏。
陈侗的身体软了下去。
不是装的。
是真正的，精气神，被彻底抽干了。
“不是我不是我”
“是他是陈建国的错”
李维直起身，眼底的恨意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怜悯。
“是啊。”
他轻声说。
“所以，他的报应，也该到了。”
话音刚落。
会议室厚重的门，被猛地推开。
不是公司的保安。
是几个穿着制服，神情严肃的男人。
为首一人，亮出了证件。
“市经侦大队。”
“我们接到举报，贵公司前任董事长陈建国，现任副总经理陈侗，涉嫌巨额职务侵占、商业贿赂、以及泄露商业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
王董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过报警。
但他想报的，是公司内部的案子。
他没想到，会直接惊动经侦。
这意味着，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谁谁报的警？”他声音发颤。
我没说话。
李维也没说话。
我们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陈侗被戴上冰冷的手铐。
“不！我没有！是苏晴雪！是她陷害我！！”
陈侗终于反应了过来，开始疯狂地挣扎。
“还有李维！他是陈建国的私生子！他们联合起来要吞掉公司！王董！王董你相信我！”
他的嘶吼，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无力。
王董闭上了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
“带走。”
两个字，宣判了陈侗的死刑。
就在陈侗被拖到门口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医院的急救电话。
我按下了免提。
一道焦急的女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请问是林晓洁女士的家属吗？她送到医院时情绪激动，导致急性流产，大出血，现在”
后面的话，没人听清了。
因为陈侗的惨叫，盖过了一切。
“啊！”
陈侗发出了最后的哀嚎，宝宝营养费。
他唯一的“后代”，没了。
最后的指望，也没了。
这还不够。
我的另一部手机，也适时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