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紧紧拥抱林默：“你小子，做到了！”
梁辉也走过来，表情复杂地伸出手：“林主管，我承认之前看错了。你有眼光，也有魄力。”
林默和他握手：“是团队的努力。”
这不是客套话。这一个月，整个团队吃住在公司，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以上。小陈累得胃出血，去医院打完点滴又回来工作；小刘连续开车跑市场，在高速上差点睡着出车祸……
但他们做到了。
十月，“家电下乡”正式启动。化兴的产品加上%的补贴，价格比市场价低了近%。农村市场瞬间引爆。
粤北四市的经销商仓库被搬空，工厂生产线三班倒还是供不应求。到十月底，三四线市场月销售额突破两百万——提前三个月完成全年目标。
庆功宴上，老板宣布：林默升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全国销售。工资涨到五千，奖金另算，并获得公司1%的期权。
掌声雷动。林默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突然有种不真实感。
一年前，他还在为房租发愁，在废旧电器堆里拆电饭煲。
一年后，他成了这家年销售额过亿公司的副总，拿到了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期权。
命运的改变，有时候只需要一个机会，和抓住机会的勇气。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十一月初，林默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在海州买房。
赵建国陪他看房，最后选定了一套六十平米的二手房，在离公司三站地铁的老小区。首付八万，贷款二十年。
“位置一般，但户型方正，采光好。”赵建国说，“装修我给你找人，保证实惠。”
第二，他约苏晴吃饭，在一个安静的西餐厅。
“有件事想跟你说。”林默有些紧张，“我……买房了。”
苏晴眼睛一亮：“恭喜啊！在哪里？”
“中山路那边，老小区。”他顿了顿，“装修……想请你帮忙参谋一下。我听赵叔说，你眼光好。”
“好啊。”苏晴爽快答应，“什么时候去看？”
那个周末，两人去了新房。空荡荡的毛坯房，只有水泥墙和窗户。
“这里做客厅，沙发摆这边……”
“厨房可以做个开放式的，显大……”
“卧室要留个书桌，你肯定经常在家加班……”
苏晴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草图。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林默看着她，突然说：“苏晴，如果我们……我是说如果……一起设计这个家，你愿意吗？”
话出口，他自已都愣了。太突然，太直接。
苏晴也愣住了。她抬起头，看着他，脸慢慢红了。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窗外的车流声隐约传来。
“我……”她开口，声音很轻，“我需要时间想想。”
“好。”林默也紧张，“不着急。你慢慢想。”
搬家那天是十一月十五日。赵建国找的装修队把房子收拾得简洁温馨：白墙，木地板，简单的家具。
林默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突然想起一年前那个雨夜，他第一次走进石牌村十平米的出租屋。
墙上的霉斑，吱呀作响的铁架床，窗外嘈杂的声音……
和现在，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