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挂断的通话记录，“苏婉清”三个字像根细针，
扎得她眼睛发疼。她想起沈知衍昨天晚上还抱着她，在她耳边说周末要带她去苏州看园林，
说那里的春天有开得最好的海棠；想起他上周出差，
特意绕路去古镇给她买她爱吃的桂花糖糕，回来时糖糕还带着温度；想起他看她的眼神，
温柔又专注，怎么看都不像是装出来的。可苏婉清的话，又像一盆冰水，
把她从甜蜜的梦里浇醒。家族联姻、下个月的婚礼……这些词汇太沉重，
沉重到让她不敢细想。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沈知衍的号码，
想打给他问清楚，可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她怕，怕电话接通后，
听到的是让她崩溃的答案。下午两点五十，林晚还是去了云顶茶室。她没化妆，
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走进茶室时，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苏婉清。女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槟色旗袍，
领口缀着珍珠扣，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手镯，举手投足间都是养尊处优的精致。
她面前放着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茶叶在水里舒展，香气袅袅。看到林晚，苏婉清抬了抬眼，
语气平淡：“坐吧，我以为你会迟到。”林晚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过来问她要喝什么，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只想听你说清楚。”苏婉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落在林晚身上，带着审视：“林**，我查过你。普通家庭，毕业于二本院校，
在上海租着月租三千的老房子，对吧？你跟沈知衍，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跟他是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用你评判。”林晚握紧了手心，“我只想知道，
你跟他的婚约，是不是真的？”“当然是真的。”苏婉清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推到林晚面前，“这是去年沈家老爷子寿宴时拍的，我和知衍站在一起，你看，
我们是不是很般配？”照片上的沈知衍穿着黑色西装，苏婉清站在他身边，
两人都对着镜头微笑，看起来确实像一对登对的情侣。可林晚注意到，沈知衍的笑容很淡，
眼神里没有平时看她时的温度。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我们的婚礼定在五月十八号，就在上海国际会议中心，请柬已经发出去了。
”苏婉清收回照片，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林**，你跟知衍在一起，图什么呢？钱？
地位？可这些，他能给你的，我都能加倍给他。你要是主动离开，我可以给你一笔补偿，
足够你在上海买套不错的房子，或者回老家过安稳日子。”“我不要你的补偿。
”林晚抬起头，迎上苏婉清的目光，“我要听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