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我们所有受害者经济损失、精神损失，共计两百七十万。
在所有社交平台，置顶道歉信，三十天。
我们赢了。
记者们疯了一样朝我涌过来。
我推开他们。
我没有一点开心的感觉。
我只想吐。
我回到救助站。
不，是救助站的废墟。
大门上贴着封条，房东的“招租”广告刺眼。
小刘坐在马路牙子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柔雨姐……我们赢了……可是……”
她指着身边的一个纸箱。
“露露……那个得了犬瘟的小奶狗……没撑过去。”
“昨天折腾着搬家，应激了……走了。”
我赢了官司。
我的家没了。我的孩子死了。
我输得什么都不剩。
高慧因为伪造证据和妨碍司法，被另案处理。
她被带走的那天，赵明宇彻底疯了。
他在法院门口看见了我。
那个岁的、不可一世的“正义英雄”。
他“噗通”一声，跪下了。
跪在马路中间，死死抱住我的腿。
“柔雨姐！李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网红的样子。
“你原谅我吧！求求你给我妈写个谅解书！我不能没有我妈！我什么都给你！我给你钱！我给你磕头！”
周围的闪光灯快把黑夜照亮了。
多讽刺。他最爱的“曝光”。
我低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害死我豆豆、害死我露露、毁了我三年心血的chusheng。
我一脚踹开他。
“我拒绝。”
他愣住了，跪在那里，傻傻地看着我。
“可……可你是‘狗妈妈’啊……你不是很善良吗？你不是最有爱心了吗？”
“我的爱心，是给狗的。”
我转过身。
“不给chusheng。”
我走了。
他的报应，才刚开始。
那些曾经把他奉若神明的粉丝，现在成了最想撕碎他的恶鬼。
他的道歉视频下面，是几十万条的咒骂。
“sharen犯！你害死了狗！你还害了你妈！”
“你妈进去了！开心吗？流量狗！”
“滚出中国！人渣！”
我看着那些评论，那些曾经用来骂我的词，现在全还给了他。
我关掉了网页。
没有快感。
没有同情。
什么都没有。
我太累了。
救助站的狗，暂时被协会安置在郊区的合作犬舍。
但那不是长久之计。
我的手机又响了。是那些曾经骂我的捐款人。
“李老师！我们错怪你了！你受苦了！”
“我们给你打钱！你把救助站重新开起来吧！我们都支持你！”
我说：“不开了。”
电话那头愣住了。“为什么啊？狗狗们怎么办？”
“我累了。我干不动了。”
我挂了电话。
老王，那个背叛我的老志愿者，也来找我。
“柔雨……我……我对不起你。我真是老糊涂……你还缺人吗？我回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