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展世霆点头，“但是有一点我得纠正你一下。”
迟泽：“？”
“陈父当时并不是没有能力完全瞒住陈老爷子，不让他知道，”展世霆淡淡的勾起唇角，语速不紧不慢，“只不过是我把陈启干的事全都捅出来了而已。”
不等迟泽反应，他又接着补充道：“捅出来的那天，恰好是陈老爷子的七十大寿生日宴。”
迟泽：“......”
他被展世霆直白的话难得搞的有几秒失语。
等反应过来以后，迟泽默默在心里给展世霆竖了一个大拇指，暗叹一声牛逼。
他们都出生于富贵豪门，自然明白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展世霆当年能干出这种事来，除了少年意气，本性之中的刚正与风骨，自不必说。
“合同在这，你检查一下。”
现在觉得展世霆顺眼不少的迟泽把早已备好的合同推到展世霆面前，认真说道：
“迟家只出资，并且承担俱乐部所有的宣发任务，其余各项事务的决定权维持不变，你依旧全权拥有北京。”
展世霆本来看都没打算看一眼合同内容就打算落笔，结果听到迟泽说的话，手中握着的钢笔笔尖却悬在了半空。
“怎么，”迟泽看到展世霆签字的动作顿住，剑眉高高的挑起，“对合同条款不满意？”
展世霆扔了三个字出来：“是有点。”
迟泽：“？？？”
展世霆带着点费解，还带着点不满意的反问道：
“你都不要股权的吗？”
说完，他还生怕自己暗示的不够明显，又多加了一句：
“就算你不要，意意也不要吗？”
迟泽：“……”
他生生的被展世霆给气笑了。
“意意是我们迟家娇养着长大的，”迟泽咬着牙强调，“她什么都有，不缺你那点破股份。”
展世霆想了想，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迟泽眼中的危险止住。
为了避免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到迟知意那关就已经先在迟泽这阵亡，展世霆聪明的见好就收，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既然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迟泽接过展世霆递来的文件，放在手边，“那么我还有几个更深入的问题想问。”
展世霆做了个手势，表示请便。
“你绝不是那种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老好人类型，那为什么在陈启诱导于波对你设局两年后的今天，你才开始布局蚕食陈启在国内的产业？”
“甚至力度如此之大，”迟泽示意展世霆不用马上回答，墨眸深处迅速掠过几分若有所思，“逼到陈启愿意把上海拿出来作为获得资源支撑的筹码？”
“毕竟，”迟泽重又优雅的靠回椅背，一派温文尔雅，“在陈启眼里，上海算是他报复你的一个小小里程碑，再加上于波，光是放着就能恶心恶心你。”
说完这几句话以后，迟泽沉默了足足将近一分钟。
再开口时，他面沉如水，直视着展世霆，十分肯定地说道：
“除非是在这两年里，你又发现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