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能管事的只剩下监国的苏启一个。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向他提了出来。苏启像看鬼附身一样地看着我,托着下巴道:&;你先告诉我个理由。&;我道:&;没有理由。&;他不紧不慢地回我:&;那就别想让我批准。&;我试图以激将法令他中计:&;才不是呢。一定是你没有这个权利,不敢批准而已。&;苏启微微一笑,&;刷&;地摇开折扇,靠在太子位上悠悠闲闲:&;那我就没这个权利好了,你请回去等父皇回来罢。&;我立刻上前抱住了他的胳膊:&;哥哥,我错了&;&;&;他&;嗯&;了一声:&;那就明天交给我一份你的道歉书和请求奏折,你若是写得情真意切,我就同意好了。如果糙糙了事的话&;&;&;我发愁道:&;你明知道我文采不行&;&;&;他懒洋洋地道:&;就是知道你文采不行。&;&;&;&;&;然而苏启终究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在我一字未写的情况下&;&;我只是假装被他气得咳疾复发,把太医流水一样地请进了我的小院去了而已。那个时候我一边憋住呼吸装出难受的痛苦模样,一边在心中总结,没想到苏启监国比父皇临政竟要好对付得多,最起码我除了撒娇和苦r&;u计之外,还敢无中生有地骗骗他。四月初,墙角的、我无法忘记那一天的模样。他自躺椅中起身,淡装便服,鱼白腰带,双手交握笼于宽大袖袍中,很仔细地打量我。未过片刻,唇角微勾,指了指自己脖颈处,慢悠悠道:&;小姑娘,你的人皮面具是谁粘的?这里没有粘牢。&;&;&;&;&;我立时大窘,脸上红晕在面具底下从额头迅猛窜到了耳朵根。见他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只能故作镇定地扭转身,呲着牙使劲按了按脖颈处,并且试图拿衣领遮掩。然而苏国女子的衣裳向来都是领口偏低一些,就算我试图了许多遍,到头来还是失败告终。最后只好摸出怀里的一块半透明纱巾,往脸上仓促一遮,在密密的头发下打了结,才终于转回头来。哪知这次秦敛却更加好笑地瞧着我,很无情地继续揭露我:&;苏国风气开放,女子出门与男子一样。不知姑娘为何不欲以真面目示人,殊不知现在这个样子,倒比之前还要更引人注目一点儿。&;我清了清嗓子,道:&;我是个丑八怪。不敢吓到人家。&;&;哦?&;他连挑眉的模样都十足好看,唇角微笑淡如清水,瞧起来却分外沁人心脾,道,&;说自己是丑八怪的人一般都不怎么丑呢。&;我很郑重其事地看着他:&;我真的很丑。&;他仍是唇角含笑,却点点头不再追究,只问:&;那好罢。你是谁?为什么会找到这里来?&;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迷路了。&;他道:&;那你的家在哪里?&;我理所当然地道:&;都说了迷路了呀。知道回家的路还会迷路吗?&;他的嘴角抽了抽,大概是被我的无耻程度惊诧到,只好闭闭眼,才捏着额角说道:&;小姑娘,说谎是不好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