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低头未言,与太子呆的久了,他自也学会不少与他相处的法子,什么时候该偃旗息鼓,什么时候要据理力争,他渐渐也掌握了分寸。钟卫说过,宫里的规矩不用学,做错了便要受罚,慢慢地,就是牲口也知道该往哪里走了。太子见他不说话,不再刁难,但嘴上依旧语气不软:&;赶快好了吧!我那里的奴才都只听你的指派,如今,可是越来越离不开叶大人了呢!&;&;谢太子殿下关心,臣过两日&;&;&;&;不用那么着急,你歇着吧!别让父皇误会我欺负你!&;太子并不打算久留,临走前,说好心不象好心,有些古怪地说了一句:&;给你带了些伤寒的药,你便要奴才给你煎了吃吧!&;上次腿伤事件,让知秋多少觉得对太子有些愧疚,在他看来,怎么说也只是个孩子,没必要教训得如此血淋淋。可也是那一次,让知秋开始思量,大哥如今的势力,到底有多强,可以让他连皇家也不惧怕?叶文治比前几日来得晚了,一进门,便问迎上来的于海:&;今日如何?&;&;早上醒得早,坐了半个时辰,咳嗽,进食尚可,但还不能下地。&;叶文治低头往里走,看见于海从身边小太监手里接过一碗浓黑药汁,皱眉询问道:&;这是什么?&;&;太子送过来的伤寒药。&;于海连忙回答。&;倒了,&;直到于海跟他进了内院,叶文治见周围没人,才吩咐:&;以后太子送来的东西,都不要给知秋吃。&;放轻脚步进了知秋的房间,知秋正侧身小睡,睡的不沉,门一开就醒了,果然见到蹑手蹑脚走路的大哥,笑了:&;醒着呢,没事!&;两人并不拘谨,知秋朝床里蹭一蹭,身边倒出些空儿,给文治坐下。&;于海说,你咳嗽?&;&;有点,不碍事。&;&;我明日给你带些润肺的药,是前些日有人专门送给母亲,她知你冬天好咳,留了些给你。&;知秋点了点头,靠着被子半坐着,有些失神,他不确定要不要问,如果当初仁喜出了事,直接找大哥的话,事情也许解决得更圆满?就不至于如今仁喜和钟卫阴阳两隔。&;大哥,如果有两条路,一条通达却不得你心,一条是你情愿,却是死路,你会选那条?&;本来以为是多么刁钻的一个问题,不想叶文治却张口便答:&;死路不是路,没有选的必要;连着下了两场雪,叶相寿诞便到了。这一年过得不太平,韩叶两家也是频频摩擦,几次惹得洪煜很不痛快。而叶相年纪也大,身体渐渐不如以往硬朗,隐退的心随着寿诞的到来,仿佛日渐明显。因此,向来操办得比较隆重的生日,今年是偃旗息鼓,只打算家里人稍做庆祝便好。